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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故事]外滩画报:导盲犬的中国困境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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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探子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3-03-11

原文链接:http://www.bundpic.com/2013/03/21089.shtml

《导盲犬小 Q》的故事曾经感动过无数人,然而中国导盲犬的现状却并不如意——培训成本高,资金来源单一,社会接受度低。目前全国共有 52只导盲犬上岗,而中国视障者总数高达 1691 万。根据国际导盲犬联盟评估,视障者与导盲犬的理想比例应为100:1。近日,《外滩画报》记者走进了几个导盲犬家庭,切身体会了他们的喜怒哀乐。

导盲犬的血统十分关键,首先必须是拉布拉多猎犬、黄金猎犬或德国牧羊犬中的纯种犬,其次,它的父母至少有一方是导盲犬。

“木马”如今已经成为黄政的另一只“眼睛”

黄政与“木马”的配对合格证书

每次出门,黄政都会把“三证”带齐,纵然如此,依然会遇到不少阻碍

“亮和”有着导盲犬惯有的温顺

黑色的拉布拉多导盲犬“木马”蜗居在黄政家的客厅一角。看到家中来客,它把粗短的尾巴晃来晃去,身体却始终没有离开窝——一块比它身体稍大的垫子。“如果没有口令,它不会挪动半步。”黄政自豪地说。

47 岁的黄政曾是一位职业游泳运动员,十年前,一场车祸导致他一只眼完全失明,另一只仅存一点微弱的视力。2010年,黄政作为残疾运动员参加广州亚残会,他注意到一位盲人运动员的身边总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形影不离地跟着。他走到只有一巴掌的距离,才看到一条背对着自己的狗。黄政从前很怕狗,这是他第一次离狗那么近。

和盲人运动员聊天后,黄政得知,这是一只导盲犬。它乖乖站在主人腿中间,将头冲着主人,把后背留给其他人——这是所有导盲犬在静止等待时的习惯,这样的姿势可以尽可能避免吓到怕狗的人。

回到上海后,黄政得知上海市残联从 2007 年推出“导盲犬项目”,于是通过很多途径试图申请一只导盲犬,他和视力正常的妻子跑过区残联、市残联,写过信、打过电话,但都石沉大海。

2011 年 11月,他从《新民晚报》上看到“上海导盲犬”网站(http://shguidedogs.com/)成立的消息,赶紧让儿子给自己填了网络简历。几天后,市残联的工作人员就来做了家访,了解情况。2012 年 1 月,一只名叫“木马”的中型犬住进黄政家。

这是一只纯种拉布拉多,生于 2009 年 8 月 3 日,它的爸爸名叫“拉鲁”,妈妈叫“瑞木”,祖上三代均没有攻击人的记录,近亲系数为 0。经过一个月考核评估,2012 年 2 月 9 日,“木马”获得上岗证,成为上海第 16 条“持证上岗”的导盲犬。

上海导盲犬项目负责人朱韫琦告诉《外滩画报》,“上海导盲犬”网站隶属上海市残疾人辅助器具资源中心——从这个意义上说,导盲犬和盲杖一样,是指引盲人走路的一种“工具”。在 2011 年 11 月网站成立前,有 15只导盲犬先后进入盲人家庭,大多通过市残联或盲人协会推荐的。网站的建立为普通盲人创造了一个透明快捷的申请渠道。

“木马”闯关记

“木马”来到黄政家一个月后的一天夜里,领路的“木马”忽然带着黄政绕道走了一条堆着垃圾的脏路,身后的妻子走近才注意到,被绕开的路上竟有一根晾衣服的铁丝,恰恰在黄政眼睛的高度,如果只是依靠盲杖和他那只残存微弱视力的单眼,后果将不堪设想。那天夜里,怕狗的黄政第一次伸手抚摸了“木马”。如今,“木马”每周末都会陪伴主人奔波于上海各大公共场所。

黄政领“木马”上街原本是想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没想到却变成一场场艰难的“突围”。

在闸北一家公园里,管理员斥责他们“胆子真大,狗都敢带进来”;徐家汇一家百货店门口,保安态度恶劣地指着他的鼻子嚷“去去去”。

黄政生性好强,他每次带“木马”外出,总是做好了吵架的心理准备。如今他家附近三公里的超市、百货店以及公园,都在黄政夫妇几乎磨破了嘴皮子的劝说下,纷纷对“木马”敞开大门。

“与‘木马’磨合越来越好,但我带它外出,还是有些心理阴影。”黄政以一种缓缓的语气说。

“我们研究规则、利用条例,却不知道为什么尊重规则的我们却屡屡碰壁。”黄政妻子鲍红告诉记者。

鲍红说的“规则”,指的是《上海市养犬管理条例》。每次出行,夫妇俩都随身带一张打印好的《条例》,折叠得整整齐齐。这份 2011 年 5 月实施的《条例》规定,禁止携带犬进入的场所和乘坐的交通工具,但“盲人携带导盲犬不受本条规定限制”。

这份《条例》在上海尚且可以作为据理力争的依据,但当黄政夫妇走出上海,就成为一纸空文。

2012 年 1月,黄政在家门口与“木马”进行适应性训练,正巧家附近正在举办天津卫视《幸福到家》的海选,黄政领着“木马”到台上表演了“stand”、“sit”几个简单的动作,结果就顺利入围。4月,夫妇俩带着“木马”前往北京参与现场节目录制,录制完成后,电视台把黄政夫妇和“木马”送往万寿路地铁站,夫妇俩准备去北京工业大学看正在读大一的儿子。

然而在地铁口,导盲犬被地铁工作人员拦住了。整整 3 个半小时,他们精疲力竭,打了当地残联的救助电话,打了中国残联的求助电话,打了地铁服务热线,打了市长热线,打了110……近在咫尺的地铁一趟趟来了又走,却是离他们那么遥远。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鲍红回忆当时的感觉。天色渐暗,夫妇俩见乘坐地铁无望,只能外出坐公交,结果被拒;招出租,同样被拒。

最终,只能花 300 元在地铁站旁一家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们不得不求助一位相熟的领导。领导派了车,把他们从酒店直接送去火车站,才得以回到上海。

8 月末,夫妇俩得知消息,他们入围了《幸福到家》决赛,如果成为冠军,节目组可以免费为该家庭装修一套房子,但所有参赛者必须再次前往北京录制节目。

去的时候黄政夫妇的心里还是比较踏实的,因为 2012 年 8 月 1日,国务院发布的《无障碍环境建设条例》正式实施。该《条例》规定,视障人士携带导盲犬出入公共场所,应遵守国家相关规定,公共场所的工作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供无障碍服务。夫妇俩将这份《条例》打印下来,仔细叠好,再次赴京。

结果,这份《条例》还是没能帮到他们。这一回,夫妇俩又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火车站闯关记。

8 月 29日,节目录制结束,黄政夫妇乘坐节目组提供的汽车抵达火车站,准备买票回沪,却被一位保安人员拦在门外。回家心切的黄政央求说,上回“木马”进站畅通无阻,能否再通融一次,并把打印的《无障碍环境建设条例》给火车站值班人员看,对方的回答依旧是:狗不能和乘客一起上车。“你打印的条例,我们没有听说过。”

黄政陷入两难:按照北京铁道部的规定,所有犬类必须托运上火车,而上海残联也有自己的规定:导盲犬主人有义务看管好他的狗,不允许导盲犬被送到货车厢托运。

情急之下,黄政想到曾给北京“市长热线”写信后,收到一位公安部领导的回复,提出来北京有需要可以帮忙。于是,他拨通了那位领导的电话。听完遭遇,对方却无奈地表示:“导盲犬是否能进火车站归铁道部管辖,公安部管不了。”

从下午 2 点到 5 点,黄政拨打了无数救助电话后,上海客运处主任答应让夫妇俩和“木马”乘坐上海客运段的高铁,凭借这样的承诺,在与保安几番交涉之下,“木马”终于进站了。

5 点 30 分,当日北京赴上海倒数第二班高铁列车上,“木马”静静趴在主人的脚边。“它好像读懂了主人的委屈,有些不安,歪着脑袋,凝望着我们,嘴里发出呜呜声。” 鲍红回忆说。

导盲犬“亮和”训成记

一条纯种犬要经历怎样的磨砺和考验才能成为一条合格的导盲犬?日本电影《导盲犬小 Q》讲述的就是这样的故事。而导盲犬“亮和”正是在日本关西导盲犬协会训导师、《导盲犬小 Q》训导师原型多和田的指导下训练出来的。

2011 年 1 月,导盲犬“亮和”以 2 岁半的“高龄”,来到上海盲人夫妇李萍和朱恒裕的家,这是上海第 13 只有证导盲犬。

南京警犬研究所赖杰主任是“亮和”的训导师之一。赖杰第一次见到“亮和”,是在它一岁的时候,在警犬研究所下属的养殖场。

一般导盲犬在 1 岁时开始培训,6 个月至 1 年 考试合格后正式上岗,而“亮和”曾因生性敏感,险些就要被淘汰。赖杰又增加半年时间,和“亮和”每天同出同进,还经常把它领回家,最终,亮和考试合格,成为一只专业导盲犬。

日本关西导盲犬协会训导师、《导盲犬小Q》训导师原型多和田亲赴南京指导,据他称,导盲犬的血统十分关键,首先必须是拉布拉多猎犬、黄金猎犬或德国牧羊犬中的纯种犬,其次,它的父母至少有一方是导盲犬。这个苛刻的条件在中国南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南京本身就没有导盲犬种犬,多和田的建议是,至少父辈和祖父辈没有攻击人的记录。赖杰在挑选“亮和”的时候,翻查出它父母、祖父母甚至是曾祖父母和玄祖父母的资料,高兴地发现“亮和”合格了,而且它的曾祖父母和玄祖父母都只有英文名,看来是一种纯种进口狗。

赖杰在翻看“亮和”过往的资料时发现,它在更小的时候曾参加过缉毒犬培训,但因为奔跑速度不过关被淘汰了下来。“那就更好了,导盲犬需要按照人的步态走路,慢一点正合适。”赖杰说。

“亮和”在成为待训犬之前,需要经过两项测试。

第一项是考它的“胆识”,把它放在一间昏暗的房间中央,在房子的一角点燃鞭炮,看它的反应。赖杰回忆说,当时“亮和”的反应是震了一下,摇摇尾巴,然后趴在地上没敢动。他还记得“木马”的表现是缓缓站起,脑袋四处张望。

“这些表现沉着冷静,全部合格。”赖杰说,“如果一旦狗听到鞭炮飞快奔过去看,或者害怕地逃跑,那就是不合格。”

第二项测试是考察狗的“智慧”。导盲犬需要智商高、反应敏捷、兴奋抑制转换能力强,同时也需要“不听话的智慧”,当主人发出错误指令时,它需要通过自行判断,带领主人走正确安全的路。在这项考核中,“亮和”表现平平,赖杰等考官发现,它的接受力不高,其他狗学两三遍就会的动作,它要学上五六遍。“当时可供选择的适龄狗本身少,我们很犹豫,但感觉到它挺诚恳,挺好学的,所以还是选择了它。”

在“亮和”之前,赖杰曾把“耳思”等八条导盲犬在 3 个月时从养殖场挑选出来,送往上海八户寄养家庭,结果等到狗 1岁时,发现它们大部分太胖或者太过粘人,染上一身毛病,六只被淘汰,只剩下“耳思”和另一只最终训练成功。为了规避风险,赖杰和他的同事决定以后其他狗统统在 1 岁时挑选出,训练的同时把它带回家,同出同进,自己既当训导师,又当“狗爸狗妈”,让它们早点体会家庭的感觉。

“亮和”接受的第一个训练是服从性训练,包括教会它 sit、stand、wait、go等十多个英文指令,一开始,当它表现良好时,赖杰等人会给一些狗粮作为奖励,后来则用英文口令 good代替,再顺顺它的毛。除了按照指令做这些动作外,还需要训练它的“稳定性”,概括说就是“坐得住,站得住,趴得住,停得住”。赖杰记得,有一天晚上他没有带“亮和”回家,而是把它留在办公室里,让它wait。第二天清晨,他去打开办公室门,“亮和”依旧乖乖躺在原地,看到赖杰,它伸了个懒腰,慢慢站起来,还跌了个踉跄,显然是一夜没动,腿都趴麻了。

第二个训练是基本行走能力。未经训练的狗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曲线,而导盲犬需要严格按照直线行走。根据多和田的指导,导盲犬必须直线行走盲道,没有盲道的靠边走。

但在实际训练中,赖杰发现日本人强调的“靠边走”在中国行不通,因为中国街道两边经常会有自行车、消防栓、图书亭、摆摊或者堆放垃圾,反倒是人行道中间障碍物少些。“人车混道靠边走,人行道上靠中间。”赖杰这样指挥“亮和”。

第三项是综合行走能力训练,训导师需戴上眼罩,指挥导盲犬从训练基地走到地铁站,再走回来——这差不多相当于驾校的“大路考”。

而正是这项训练把“亮和”给难住了。一旦离开基地附近熟悉的道路,“亮和”容易变得不安。

“它抗干扰能力较弱,遇到司机冲它按喇叭会害怕;在街上遇到停在路边的车辆,导盲犬需要贴着车辆边走,给盲人留下更多空间,但‘亮和’喜欢离开车一段距离;每当有人站在它身后的时候,‘亮和’会警惕地回头看。”

为了改变“亮和”敏感多疑的毛病,赖杰对它进行强化训练,每天没事儿就从背后抓它的尾巴,用力为它梳理毛发,从小腿到大腿,屁股到后背。“我要让它感觉站在背后的人,不是要伤害它,渐渐的,它也见怪不怪了。”为了增强它抗干扰能力,赖杰会把它放在大操场中间,然后放狗在“亮和”周围打转、吼叫,有些发情的狗还贴着它闻了又闻,但“亮和”在没得到指令之前,只能静止不动。

半年后,“亮和”又参与了一次考试,这一回,人行道口的一辆三轮车挡住了“亮和”的脚步,它带着戴眼罩的“盲人”从三轮车的侧边穿过,没想到,正在刚要探出脑袋时,路上一辆汽车飞速驶过来,“亮和”没慌张,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跟着的“盲人”也停了下来。这一回,它合格了。

2011 年 1 月,2岁半的“亮和”来到盲人夫妇李萍和朱恒裕位于莘庄的家。当时这对新婚夫妻相互打趣说:“刚结婚,就‘生’了个儿子。”如今,在轨交 1号线里,时常能见到这特殊的“一家三口”的身影。朱恒裕说,若是有一天亮和不在了,他会尝试自己训练一条导盲犬,否则,妻子肯定会不习惯。

导盲犬“耳思”的美国行

相比“木马”在北京的不幸遭遇,导盲犬“耳思”陪伴主人游美国,则体验到了“上等狗”的待遇。

“耳思”是上海第 9 条导盲犬。它的主人、33 岁的韩颖是一位对外汉语教师。韩颖也曾视力健全,2000年大专毕业后在上海实验学校担任语文老师,2001 年发现视力严重衰退,2006 年双眼完全失明。2009年,韩颖申请在华师大就读本科。同年,上海市残联理事长王爱芬来到她家家访,被她的勤奋好学打动,建议给她一只导盲犬。

很快,金色的拉布拉多“耳思”成为了韩颖的导盲犬。它的身影经常陪伴着爱读书的主人出现在丽娃河畔。

2010年圣诞前夕,韩颖受到美国学生的邀请,出游美国。她带着“耳思”来到了浦东国际机场,换完登机牌后,韩颖还有些忐忑,“中国导盲犬出境,这还是头一遭。各项手续还显得模糊。”在韩颖的美国学生 Rita的协调下,美联航向机场方面表示愿意接纳“耳思”,随后,韩颖带着“耳思”通过“绿色通道”过安检,过海关,提前登机,一切都很顺利。空姐将他们带到飞机最后一排,那里的位置空间较大,而且离开洗手间很近,方便“耳思”和主人活动。

“耳思”美国行唯一的不愉快,发生在预订旧金山飞往丹佛的机票时。当时印度西南航空公司的售票人员听说要带导盲犬,不假思索地表示:狗不得带上飞机。“也许是印度国内至今尚未引进导盲犬的缘故,相关认识很有限,我们的沟通进行得很不顺利。”韩颖回忆说,“学生 Rita直接打电话到印度,摆出在航空公司工作几十年的老资格,交涉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有惊无险地过了关。”

带着“耳思”走在美国的大街小巷,让韩颖惊奇的是,美国居然没有“盲道”,字典里也查不到“盲道”的英语表达。

“在那里过马路,可以很从容。”韩颖说。“我感觉很轻松,那是一种体面的安全享受:不见熙熙攘攘的人群,无需担心突然横亘在路中的障碍物,甚至很少有台阶出现。”韩颖在日记《中国导盲犬的美国之旅》中,以导盲犬“耳思”的口气写下了这段话。

在美国的马路上行走时,一旦“耳思”停住脚步,各个方向的汽车都会自觉停下,没有喇叭的催促。旧金山市中心的一些较大路口装有一种有趣的红绿灯,能发出鸟鸣声。鸟鸣节奏的缓急,提示着行人可用于穿越马路的时间的长短。

此外,行人还可以根据需要调节红绿灯的时间,只需要在灯柱上按一个按钮,可将红灯提前变为“指示通行”的绿灯。

韩颖告诉记者,导盲犬其实是色盲,分不清红绿灯,它被训练判断能否带主人过人行横道,主要是看周边行人的脚步。在中国,由于红绿灯没有明显的提示声,面对绿灯仍会“窜出”的右转弯车,经常会把导盲犬弄得六神无主。

“要是过不去,我们常常会陷入车流之中。”韩颖苦笑说。

在美国的一个月,韩颖带着导盲犬,坐过七八次公交车。但在上海和导盲犬相处的三年里,她几乎从不带它坐公交。“还是选择打车,跟出租车司机商量了,一般都能让狗进入。”

黄政告诉记者,在上海导盲犬是否能上公交车,需要碰运气。他从不选择上下班高峰时带狗上公交。前些天,他在非高峰时段乘坐 108 路回家,前3辆见他牵着狗想要上车,都飞快关上车门,直到第4辆才向他敞开大门。

导盲犬在中国

上海导盲犬项目负责人、上海市残疾人辅助器具资源中心的朱韫琦科长告诉《外滩画报》,“上海导盲犬网站”2011 年 11 月成立后,共接到网站申请 8 人,来电申请 20 多人。

跟上海 6 万多位视障人士数字相比,申请导盲犬的人数显得并不多。

“我们计划在未来 3 年增加 10 只导盲犬。”朱韫琦介绍说,现有视障人士申请者 30 多人,按照申请时间顺序依次领狗,其中有就业需求的、较为年轻的优先考虑。

在 2007 年 3 月上海导盲犬项目启动后,曾委托公安部南京警犬研究所培训导盲犬,原计划在 5 年里争取训练 50条导盲犬上岗。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有些不切实际。目前,上海导盲犬的培养费用全部来自政府资金,一年为 30 至 40 万,按照目前一条导盲犬平均10 万培养成本(包括选种、训练成本和绝育手术)计算,一年也只能培养三四条。

“社会接受度仍有些问题,公众的不理解也制约了这个项目的发展。” 朱韫琦说。

2008 年 9月,北京残奥会期间,曾对导盲犬大开“绿灯”。北京市政府发布的《关于奥运会和残奥会期间导盲犬使用和管理的通告》,首次允许盲人携带导盲犬出入所有比赛场馆、竞赛场和公共场所。可惜这只是一个临时性规定,有效期截止到 2008 年 9 月 20 日。

目前,支持全国导盲犬无障碍通行的法规条例有两条,一个是2012 年 8 月实施的《无障碍环境建设条例》,另一个是 2008 年 7 月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但从目前的效果看,这两部法律社会影响力都还比较小。

每当导盲犬主人灰心的时候,朱韫琦总会鼓励他们:“凡事都要据理力争,维护自己的权利。”

“中国的导盲犬事业发展才刚刚起步。目前,所有导盲犬的主人,既是受益者,也是先行者、义务宣传员,他们受挫并坚持,是为后来者铺平道路。”

2012年夏天,带着“木马”逛街的黄政曾在虹口区龙之梦门口受到拦阻,他软硬兼施,磨破了嘴皮子,甚至试图硬闯,最终还是被保安赶出来。回家后他正生着闷气,突然接到龙之梦工作人员电话,他们把“木马”事件上报总部,结果总部下达通知:从今往后,上海所有龙之梦均可让导盲犬自由出入。

相比国外,中国导盲犬事业发展很晚。目前,中国国内的视障人士总数为 1691 万人,却只有 52 只上岗导盲犬,其中 20 只来自南京警犬研究所,其他 32 只来自来大连导盲犬培训基地。而根据国际导盲犬联盟的评估,视障者与导盲犬的理想比例为 100:1。

国际上系统对导盲犬进行训练,并将此项工作列为福利事业,起源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德国。当时很多军人因战争受伤,甚至失明,德国政府开始训练导盲犬帮助他们。此后,培养导盲犬的事业渐渐在欧洲大陆以及美国推广。目前,美国、英国、法国、日本等 80 多个国家拥有导盲犬,35 个国家设有 110个导盲犬培训基地,3 万多只导盲犬实现独立生活并参与社会活动,其中仅美国就有超过 1 万只导盲犬。

记者在德国导盲犬协会网站上了解到,德国目前视障人士数量为 15.5 万人,而视障人士和导盲犬的比例为 100:1 至 100:2 之间。

在德国,所有导盲犬培训费用均由个人机构承担,通常培训一条导盲犬费用约为 1.5万欧元,但导盲犬协会希望爱心人士捐款,使得每条的培训费用提升为 3 万至 3.5万欧元,以达到导盲犬培训行业国际顶尖水平。德国的社会法规定,导盲犬的使用由视障者的医生开具证明,保险公司承担 1.5万欧元培训费,与此同时,导盲犬每个月的狗粮也由保险公司承担。

记者了解到,目前上海视障人士申请导盲犬为免费,导盲犬进入家庭后,视障人士需要自己提供狗粮的费用、洗澡费用,导盲犬看病免费,但药费需要视障人士自行承担,一般平均下来每个月花费平均在 300 至 50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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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风祥祥:数量这么少? (2013-03-11 19:12) 

是啊,培训成本很高&政府社会不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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