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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一绿学院 2014-11-05 22:10

试水垃圾分类: 深圳NGO期盼“大联盟”





7月10日,在深圳市生活垃圾分类管理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分类中心)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市义工联、慈济深圳总部、深圳民间NGO等公益组织高调联手,正式介入垃圾分类减量活动。市分类中心负责人表示,让NGO参与垃圾分类,是深圳垃圾分类推进中的一件大事。今后将充分发挥民间组织及NGO的宣传、普及作用,潜移默化引导市民养成生活垃圾分类习惯。

“很多城市都去台湾求取垃圾分类‘真经’,但回来却大多遭遇‘水土不服’,收效甚微,原因何在?”广州著名环保组织宜居广州总干事巴索风云告诉晶报记者,“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大家取经时忽略了一个重要环节——即台湾垃圾分类,是由NGO组织先行先试,引导民众形成了垃圾分类共识,为政府推进垃圾分类打下了民意基础。从这个意义上讲,深圳由政府职能部门组织协调NGO介入垃圾分类,无疑具有积极意义。

除了带有半官方色彩的市义工联及来自台湾的慈济(深圳分部),深圳还有多少民间NGO环保组织存在?他们以怎样的形态存在,又是怎样的生存状况?他们能够承担垃圾分类的责任吗?


NGO盼政府给机会
8月14日上午11时许,云南昭通鲁甸县城汽车站,一个瘦高个的中年男人在站外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他叫付伯承,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沐恩志愿者协会会长。前一夜,他带着3万多元救灾捐款,连夜乘火车赶到昆明,又坐汽车赶到鲁甸县城。现在,他在等待那个点对点的联系人。联系人一到,即在县城购买救灾物资,送往对点灾区。

8月6日,记者赶往大浪沐恩志愿者协会采访时,付伯承的救灾募捐正在进行。不过他告诉记者,救灾募捐是应急突发性任务,作为以环保为主题的NGO公益组织,沐恩志愿者协会最想介入的公益事件是垃圾分类,但进入的通道并不顺畅。去年,有关部门委托专业公司到大浪一些社区宣传垃圾分类,据说一年付费数十万。但在付伯承眼里,那种宣传顶多就是——到小区挂几个横幅标语,演几个节目,效果可想而知。于是他找到有关部门,建议把同样的事情,以同样的费用交给协会来做,他们会派志愿者天天守在小区,除了宣传示范,还会督导居民真正开展垃圾分类。

“现在市分类中心把大家组织到一起,希望能真正开辟一条进入垃圾分类事务的通道。”付伯承说,“对于垃圾分类,我们NGO有激情投入,有信心搞好,就看政府给不给我们机会。”

当付伯承在为如何进入垃圾分类而苦恼时,也有不少NGO组织早已在路上。

今年5月20日,垃圾分类从娃娃抓起在深圳终于成为现实。当天下午,深圳垃圾分类讲师团首次公开亮相,在福田区梅华小学开讲垃圾分类第一课。这个讲师团由NGO绿典环保促进中心组织和发起,专门从事垃圾分类知识传播和讲授,授课对象包括中小学、机关企事业单位、社区等。首批讲师成员10名,来自社会各个行业,有环保和垃圾分类专家,有环保漫画家、有环保记者、有老年协会成员,有环保志愿者等等。讲师团成立不久,绿点环保即与福田区教育局签约,将在区内36所中小学开讲垃圾分类,迄今已在校园、社区开讲30多场。

绿典环保另一大亮点,就是其自2013年以来推行的“一公斤零废弃”理念——以家庭为单位,在垃圾产生时,熟记一个“瓶瓶罐罐纸电一三五七”的十字口诀,将不需要的纸类、塑料类、玻璃类、金属类、织物类等在未与其他垃圾混淆的情况下,集齐一公斤,便可领取一个有记录功能的环保支票,通过支票可以参加绿典组织的有奖体验活动。近两年来,绿典先后在侨香村、彩田村、长城盛世等30多个社区和福南小学、益田小学、北环中学等30多所学校开展了垃圾分类的试点及“一公斤零售废弃”推广宣传活动。

在罗湖,一个叫罗溪社会服务社NGO组织,因为在7所幼儿园开展垃圾分类教育而引人注目。在宝安区,绿宝宝垃圾分类指导中心在6个街道设立了志愿者服务队,深入社区、机关、学校、U站,宣传垃圾分类减量。

建议市分类中心把大家组织起来,形成一个NGO联合体,在分类中心的统一协调下介入垃圾分类,既能形成合力,也能降低运作成本。”——绿典环保理事长李东得

分类中心如果把大家集合起来,建立一个垃圾分类NGO互助平台,各取所长,形成合力,可能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罗溪服务社社长苏鹏


那些人,那些事
徐静茹:投身公益,以漫画的语言和形式。

几乎每个草根NGO创始人背后,都有一段故事。

5月20日,深圳垃圾分类讲师团首次亮相,在福田区梅华小学开讲垃圾分类第一课。当天第一个走上讲台的,是漫画家徐静茹,一个瘦弱文静的女士。

8月8日,记者来到位于福田南的徐静茹工作室,被墙上的四幅漫画所吸引——她用漫画语言和形式表现出的垃圾分类的四种类型:可回收、有害、厨余、其它。

1993年,毕业于哈师大装饰绘画系的徐静茹南下深圳,先后做过玩具和动漫设计师。2000年,公益组织“绿色江河”在全国招募志愿者,前往可可西里保护藏羚羊,徐静茹报名应征。组织者派人前来深圳面试她,因为身体素质达不到应对可可西里恶劣自然条件要求,她落选了。但来人说,许多保护场所需要藏羚羊宣传画,你可以画藏羚羊,也算是为保护藏羚羊尽份力。

她拿着“绿色江河”寄来的藏羚羊照片,撑起画板……

她画的藏羚羊,出现在西藏许多藏羚羊保护场所……后来,相继有各类动物保护组织请她做画——白鳍豚、黑熊、斑头雁……她用画笔勾勒着她的环保人生。

后来,她发起成立了深圳向日葵环保联盟,又成为自然之友深圳组发起人。几年前,她开始将艺术触角转向垃圾分类,创作的垃圾分类系列漫画,被厦门等多个城市采用。与绿典环保合作,出任垃圾分类讲师团首席讲师。

今年4月,她应拉萨江苏商会邀请,前往进行垃圾分类讲座。商会请她去郊外一农家乐用餐,那里的客房,都挂着她的画作藏羚羊和斑头雁。斑头雁是青藏高原上的珍贵鸟类,但也快让人类吃光了。用餐间商会一位领导对她说,你画的斑头雁太可爱了,我以后再也不吃它了,也要号召商会所有会员单位禁吃。

那一刻徐静茹眼睛有点潮湿。


李东得:一句玩笑,让他投身垃圾分类

绿典环保创始人李东得本在香港开公司,一次酒后与台湾朋友的一句玩笑,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那是2009年的一天,他与几个有业务关系的台湾朋友小聚。大家都喝高了,台湾朋友说,台湾用了20多年、几代人的时间,把垃圾分类搞成了,现在生活环境很好,感叹内地人环保意识差,乱丢垃圾,环境糟糕。李东得说:“你们效率太低,用了20几年,要在深圳,几年就能搞成。”台湾朋友不依了,说你这么牛,敢亲自去搞一下么?他说搞就搞,谁怕谁?当时还击掌为誓。

“我当时真是无知者无畏,对环保和垃圾分类一无所知,才敢说那么大话,没想到台湾朋友当了真,老追着问,硬把我逼上这条路。”李东得回忆,当时他回深圳一打听,才知垃圾分类还是概念,他连边都沾不上。想退缩,又不好在台湾朋友那里失了面子。只好把公司事务委托给其他股东打理,他返回深圳,在当时NGO“绿色珠江”创始人王华礼旗下,做了名环保志愿者,开始研究垃圾分类,直到后来自立门户,成立绿典环保垃圾分类促进中心。


付伯承:热衷公益,3年志愿者超千人
付伯承原本是警察,后来又做过劳动站劳资纠纷调解员。街道领导见他热衷公益活动,就特准他专职打理街道公益事务。他就把原来的大浪义工联进行改组升级,成为今天的沐恩志愿者协会,不到3年志愿者人数超千人。

和付伯承同样的,罗湖罗溪社会服务社创始人苏鹏,原本是一名商人,以网名“罗湖再生”活跃于罗湖家园网,帖子言辞犀利,多关注与罗湖相关的“大”问题,参加过为罗湖区未来发展献计的征文比赛,还组织几个网友写过罗湖区民间版政府工作报告“罗湖九章”。他告诉记者创办罗溪社会服务社的目的,就是想研发一套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垃圾减量分类教育项目,它不说教,有参与和互动,而且也真正把政府需要解决、需要居民配合的事,以最生动灵活的方式展现出来。


瓶颈:经费!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这些草根NGO面临的最大发展瓶颈是经费问题。

李东得告诉记者,几年来绿典环保也零星通过招标得到过一些政府垃圾分类宣传项目,但对于整个团队运作而言,那点钱只是杯水车薪。无奈,他只好从公司股份里抽出20多万填补亏空。

付伯承坦言,搞公益活动虽然是无偿的,但志愿者搞活动总得吃饭喝水吧,协会没有钱开支,他只好经常自己垫付,但这样能支撑多久呢?

苏鹏表示,罗溪社会服务社创正在开发的一套幼儿垃圾分类教学课件,因为经费不足而举步维艰。


台湾NGO的镜子
宜居广州总干事巴索风云,曾长期考察过台湾、日本、韩国及欧美垃圾分类和NGO发展情况。他表示,深圳NGO发展中的困难,若以台湾NGO为镜,就不难找到问题根源。

“台湾NGO介入垃圾分类,其实是从反焚烧开始的。”巴索风云介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台湾经济飞速发展,生活垃圾以几何量爆增,全台生活垃圾日产24800吨。台湾为解决垃圾围城之厄,环保署决定实行“一县市一焚化炉”策略,在全台兴建21处焚化炉。“NGO不干了,你建这么多炉子烧垃圾,环境空气污染了,二恶英四处扩散,是要害居民得癌症的呀!于是就起来抗议。”

绿色公民行动联盟、主妇联盟等NGO一致起来抗议焚烧垃圾,但现实是,台湾土地资源短缺,没有空间可填埋处理,不烧,那么多垃圾怎么处理?如果拿不出解决方案,NGO推翻政府焚烧计划也就缺了底气。

参考了多种国际先进经验后,NGO推出了对垃圾进行分类减量、资源化和无害化处理的解决方案。为了让政府相信方案的可行性,不少NGO组织亲自示范实践。

以上可以看出台湾NGO的几个特征:1、发展历史较长,会员众多。如主妇联盟,1988年创立,拥会员数万。再如慈济,1990年代至今,志工可以天文数字计。2、主动介入垃圾分类,有明确行动纲领、理念和目标。3、政府支持,经费充足。其经费,一半来自政府拨款,另一半来自会员会费。4、有丰富的垃圾分类实际操作经验。

较之台湾,深圳NGO组织发展历史较短,志愿者人数少,影响力相对有限。此其一。其二,由于人数少,会费收入有限,加上政府缺少相应支持,经费紧张,生存艰难。其三,多从事垃圾分类宣传活动,缺少垃圾分类实际操作经验及技能。

这样一只年轻、经验欠缺、经费不足的NGO队伍,投身垃圾分类出路何在?


出路
深圳环保NGO大联盟

7月10日,在深圳市生活垃圾分类管理事务中心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市义工联、慈济深圳总部、深圳民间NGO等公益组织高调联手,正式介入垃圾分类减量活动。身穿深圳义工红马甲、慈济志工黄马甲、深圳NGO绿马甲的志愿者,将持续不断深入机关企事业单位、学校和社区,进行生活垃圾减量分类示范、引导和宣传活动。

这是市分类中心第一次整合引导公益力量介入垃圾分类的大行动,其对参与活动的公益组织采取购买服务的方式,被视为政府对公益组织的支持。但对于身着绿马甲的绿典环保、绿宝宝、沐恩志愿者协会、罗溪服务社等10多个草根NGO组织而言,他们更关心的是这次宣传活动结束后,他们干什么,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我们的力量太弱小了,靠单打独斗很难成事儿。”绿典环保理事长李东得表示。

“目前各NGO力量都相对薄弱,但各有所长,如各自为战,力量分散,很难取得成效。”罗溪服务社社长苏鹏表示。

接受记者采访时,各NGO几乎不约而同发出了组建联合体的呼声。但更多的声音是,希望今后政府在经费上多向NGO倾斜。

市分类中心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让NGO参与垃圾分类,是深圳垃圾分类推进中的一件大事。今后将充分发挥民间组织及NGO的宣传、普及作用,潜移默化引导市民养成生活垃圾分类习惯。7月推出的“红、黄、绿”大行动,是一次有益尝试,不排除今后在合适时机,将NGO集合起来,组成“联盟”或协会,打造出一支垃圾分类推进的有生力量。下一步,也会考虑将NGO的经费纳入垃圾分类预算中,向财委提出申请。

巴索风云认为,正因为深圳NGO组织力理相对弱小,才需要政府的大力扶持。一是在经费上予以支持,可考虑参照台湾的做法;二是在专业上对NGO人员加强培训,让他们既能搞宣传,又能去小区进行垃圾分类实际操作。

“因为NGO的公益性质,未来让他们推进垃圾分类会大大降低运作成本,同时提高工作效率。”巴索风云表示,未来可参照慈济模式。慈济既是垃圾回收的场所,也是环境保护的学校,还是佛教修行的道场。“深圳NGO进入社区后,也可以象慈济那样建社区环保站——回收垃圾场所、环境教育学校,当然第三点要修改一下,应该是居民修身修心道场。垃圾分类就是改变生活习惯,就是个人修行嘛。”

“对于有能力的NGO组织,也可以用购买服务的方式让他们实际操作小区垃圾分类。”巴索风云建议,当然前提是,政府要搞好中端收集运输和末端环节处理的设施配套。



晶报记者 吴建升/文 晶报记者 高雷/图
本栏目战略合作伙伴:中国零废弃联盟
本栏目特聘专家团:
赵章元
中国环境科学研究员、中国垃圾资源化产业协会会长
周传斌
环境经济与管理学博士、中科院环境资源研究所处理研究员
毛达
环境研究历史学博士,北京师范大学化学学院博士后,民间选报公益平台“中国零废弃联盟”联合发起人,磐石环境与能源研究所副主任
黄小山
网名“驴屎蛋”,网络红人,垃圾达人,从北京名律师变身垃圾分类实践者,全国第一个自费在小区建垃圾分类分栋厂“绿房子”的人
王政
中国垃圾资源化产业协会常务理事、垃圾计量收费RQS国家专利发明人

Fireworm 2014-11-07 23:08

或许很多居民早已都对
垃圾的中端收集运输和
末端环节处理的设施配套
丧失信心了吧...
【不是么  ?!?】

大环境下
同一件事
政府没能做到
NGO要来做
【期待后续 !!!】

另附燕山学堂理念
自然、简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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